血与火背后的情与爱
——记全国“我最喜爱的人民警察”李新宝
本报记者 郑小平
喜养花草爱养鱼
初冬的石家庄风寒料峭,而位于东开发区的特勤大队长李新宝的办公室内却温暖如春:鱼缸内,几条色彩斑澜的金鱼悠然而自在地畅游着,阳台上、地板上,几盆翠绿的植物生机勃勃,将办公室妆扮得绿意映然,生机无限。
载誉归来两个多月的李新宝仍旧是一身戎装,一脸谦逊的笑容,和一句句朴素的话语,与出警现场那个机智勇敢威武善战的英雄相比多了一份平和。
李新宝喜欢养鱼侍弄花草,他说,他的家里有两缸鱼呢,花花草草更是养了满屋子。李新宝说,由于经常冲锋在抢险救火第一线,长期的烟熏火烤和大声喊叫使他嗓音沙哑,养鱼、养花草的房间就像个天然“氧巴”,同时,又利于观赏,绿色使人心情愉悦,而游鱼戏水又能增加悠然的乐趣,对于我们时刻紧绷的神经是一种舒缓。
“电铃一响大家就会精神紧张,心里就‘咯噔’一下子,就像电源开关一样,得赶快了解情况,是火灾还是其它的急难特险情况。我都形成职业病了,一次逛商场赶上关门,电铃一响也会突然往外面跑,闹出了笑话……”
1992年8月11日晚8时21分,李新宝在家中休息,忽听大街上警笛大作,他骑上自行车冲出门外,行至半路赶上增援的消防车,他飞身跃上直奔火场。原来是石家庄某饭店发生火灾,大火已从三楼的一个房间迅速向四周蔓延,因饭店主楼东西两个楼梯被堵,正门楼梯也已被大火死死封住,几十名顾客被困,魔鬼般的火舌从一个个窗口冒出,呼救声接连不断,四楼的一个男青年竟准备跳楼。
望着熊熊烈火,听着被困群众那一声声绝望的呼喊,他纵身跳上正在升起的曲臂登高车,冲进火海,率先救出7名被困群众。这时大火仍在肆虐,为把被困群众全部救出,他率6名战士冲上三楼灭火救人。大火占据了楼道整个空间,墙壁被烧得滚烫,射出的水反弹回来,热得烫人,木条和轻钢龙骨架不时掉在头上、身上,浓烟熏得他直流泪,不停地呕吐,高温缺氧,呼吸十分困难,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现场能见度低,电源早已被切断,他摸索着奋力用脚破开一个又一个房门,从大火中又救出8名被困群众。在这次火灾扑救中,全体官兵共救出被困群众58人,无一人伤亡。然而他的头上、身上却有十多处被碰破烧伤,留下道道血痕……
每次完成任务后的李新宝都是自豪的畅快的,望一眼鱼缸里悠闲的金鱼和满屋的花草,他常想,只要有我们■特有特勤战士的存在,一定会让老百姓的生活像鲜花一样多姿多彩,像鱼儿一样安然与自在。
英雄也有后“怕”时
有人称李新宝“天生神勇”,是火场上的“神行太保”,然而李新宝却说,每次面临新的险情,对他来说,又都是一种新的考验。
常言道“火场一分钟,训练场上百日功。只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战友们称李新宝是训练场上的“拼命三郎”,长期的刻苦训练和多年的实战历练,使他在全省消防业务大比武中荣获干部挂钩梯和百米障碍两个项目的第一名,被河北省消防总队授予“全省消防部队干部训练标兵”。
1983年8月,某厂油库发生火灾,如不及时将油库内西侧的五个油桶转移,一旦爆燃,会引燃油库相邻的危险品仓库,千钧一发之际,他冲进库内,奋力推出油桶,当他把最后一个油桶推出时,东侧的油桶再次爆燃,大火把他封在油库内,生死关头,他屏住呼吸,以冲刺的速度冲出火海,既完成了任务,也保护了自身的安全。
1994年12月26日16时许,某制药厂工人周明珍在维修水井吸水管时,安装在潜水泵下面的电机突然向深达83米的井下滑去,与电机相连的60多米长的电缆线也迅速落井,胳膊粗的电缆线死死缠住了他的腿,重达八百斤的电动机无情地将他拉进井内。
为查明现场的详细情况,李新宝主动请缨,让战友将他双腿和腰捆住,头朝下系到机井内查明情况,他先后五次身体倒悬着深入到膝黑的直径仅有50厘米井里,时间长达五十多分钟,当他将周明珍救了上来后自已却晕倒了。
由于严重缺氧,经过五天的抢救和治疗,李新宝才脱离了危险。
李新宝说,“神勇”来自于自信,来自于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对事态发展规律的掌握以及对可能出现后果的准确判断。
1992年11月9日,石家庄东开发区发生一起重大的液化气泄漏事故。接警后,李新宝赶到现场,判断出几个可能发现爆炸的区域,并立即命令疏散夜市里的商户及行人。因为,他知道,液化气一旦遇明火,随时可能引发爆炸。但是,嗓子喊哑了,围观的群众就是不肯离开。李新宝心急如焚,他一边喊话讲明利害一边和战友们用绳子和身体围成人墙一步步向外紧逼……群众撤离仅十分钟,接二连三大爆炸发生了,炸开的道路形成了几十米长的深深的壕沟,飞起石块瓦砾落到了李新宝和战友们的身上……
这次事故至今想来仍让李新宝感到后怕。如果判断不准确,如果指挥不当,如果群众疏散不及时,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新宝“怕”的不是个人生死,而是百姓安危。
最看重老百姓的夸奖
“虽然他是大队长,上校军衔,可每次执行任务他都是冲在最前头的兵。啪—啪,拿下!”队员这样描述他们的大队长。
2004年8月17日,石家庄市妇幼活动中心,一名持刀男子在五楼教室劫持了两名儿童,扬言要车、要钱、要枪,否则杀死人质。现场,李新宝一面与其他指挥人员轮流耐心地和男子谈判,安抚其情绪;一面迅速指挥队员在楼下铺设安全气垫,并和市公安局领导一起研究解救方案。两个多小时的谈判毫无结果,男子情绪越来越激动。
“击毙行凶男子,保证人质安全!”现场指挥部下达了命令。就在男子与警方谈话注意力被分散时,李新宝他们已卸下相邻窗户的玻璃,狙击手在两名消防特勤队员的保护下,探出身去。“砰、砰”,枪响两声,男子重重摔在五楼下边的气垫上。
就在枪响的一瞬间,李新宝第一个冲进室内,一个箭步越过桌子冲到窗口,就在男子被击中带着小孩向窗外坠落的一刹那,他用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小孩的腿。
……
他总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出现,一幕幕惊心动魄,一次次化险为夷。他向危难中的人们伸出有力的援手,他让绝境中的人们得到生的希望,他拯救的一千五百多个生命,使他成为百姓心中的英雄和最爱!
一天,一位老大爷骑着自行车从平山西柏坡买来一枚毛主席像章送给李新宝,他说他经常看到李新宝在高空救人,他希望毛主席像章能给他带来好运。
去年冬天,在平安大街一次解救跳高塔的救援中,他刚把人从高空救到地下,一名男子来找他,说他妈要见见李新宝,李新宝过去一看,原来是位半瘫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老人说,我知道这里出了大事了,救人的肯定有你,所以我就想看看你。
李新宝获得全国“我最喜爱的十大人民警察”后,许多人更慕名来到他所在的单位看他。有人说,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抢险救人的镜头,就是没见过真人,要好好看看他。
李新宝说,“这些温暖着我的心,他们的信赖和赞许的目光,是授予我的最重的勋章,也是我不畏生死继续冲锋在火海危难里的动力。”
他从警28年来,除了开会学习之外,几乎没离开过石家庄,更没有离开过消防第一线,特别是任大队长之后,他成了危险之中的一个坐标。
李新宝喜欢爬山,也喜欢旅游,他早就听过石家庄周边有五岳寨、苍岩山、嶂石岩等许多旅游景点,但他从来没去过,因为没时间,就连近在正定的母亲病危,他都没能前去陪伴,每年一个月的探亲假,更是从来没休过。
不过,为了足不出户就能感受大自然无限风光,他在大队营地搞绿化,训练场上铺草坪,栽果树,种鲜花,形成了春天榴花似火,夏天绿茵遍地,秋天硕果累累,寒风里冬青叠翠的“植物园”。
如今的李新宝更忙更累了,他除了日常的特勤工作外,要参加省市有关单位组织的事迹报告会;经常应邀到大专院校为大学生上消防课;有关单位组织各种公益活动他都积极参与。他说,如果他这个“名人”的社会效应能够影响带动更多人,他愿意这样的忙与累。
背景资料
李新宝,1960年3月出生。石家庄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大队大队长、灭火技术工程师,1979年入伍,1999年担任消防支队特勤大队大队长。先后荣立个人二等功3次,三等功3次。曾被公安部授予“全国优秀人民警察”,省公安厅授予“全省十大杰出民警”荣誉称号。2005年被石家庄市委、市政府评选为“感动省城十大人物”。今年被河北省消防总队和省文明委授予“河北骄傲”英雄人物称号。2006年,他光荣当选全国第二届“我最喜爱的十大人民警察”,被公安部授予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荣誉称号。